2017年1月30日 星期一

[喻中心/王黃] 千瘡百孔 14

>此為枯枝之前傳,為喻(O)王(B)黃(O)三人的背景故事
>建立在Alpha絕對強權的ABO世界觀下,本文將有許多使人不愉快的情節(已盡可能不詳述過程)
>上述不愉快內容包括主要角色過去經歷:傷殘、強暴、言語暴力,以及懷孕
>請確認已詳讀以上情節簡述,並了解標題字面意義再進行閱讀。lo主不談人生謝謝




14

雖然全身赤裸地在一間昏暗壓抑的地下室醒來,這件事多少給黃少天留下了點心裡陰影,可大抵上他對毫無預警的第二次標記接受速度高得嚇人。
他倒也不是習慣了。在來這裡的途中,黃少天就在無止盡的驚懼與迷惘中,醒悟如果對自己妥協,等在前方的只有後悔。想通後,便一步一步地,用自己的雙腳踩出了一條活路。
他只是敏銳地看出一點:王杰希絲毫沒有要對自己負責一輩子的意思。當下就明白了,不論花費多少時間,王杰希絕對會找到徹底解除標記的辦法。到那個時候,縱使手術再難、再痛苦,黃少天也還是會去做的。
不過,這都是未來的事情了。
還能思考未來,光是這點就足以感激涕零。

挾著要長期抗戰的氣勢,黃少天兩手空空地就在王杰希家住了下來,甚至以隱私為由,自己佔領了一個房間。
過去再怎麼無知,黃少天也看得出來,王杰希是個身分不單純的男人。他賴在這裡還是為了能早日解決問題,自然很識時務地壓著滿腹疑問視而不見,只是表明如果有什麼需要就盡管說,任何事都可以,畢竟他們現在已經同是串在標記這條岌岌可危絲線上的螞蚱。
這點,王杰希也非常認同。但有異於黃少天的是,他生來不是alpha,標記於他而言只是單向影響,約束力太薄弱。
對此他自有自己一套節奏——索性把黃少天也一起拉下水得了。
莫名被叫去促膝長談,黃少天簡直坐立難安,表面挺鎮靜其實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擺。可心底又是一陣陣難言的興奮。
王杰希對他沒有半點敷衍,此時黃少天才知道王杰希上頭還有人,這整座混沌城市正醞釀著一場風暴,山雨欲來。利害關係糾葛,人人亦敵亦友,他們站到了水底仰望水面上的世界,求的竟是如此純粹。
即使王杰希表明,最近上頭也在肅清異己,他情況特殊所以暫時沒有跟組織聯繫,等情勢撥雲見日,舊組織還在不在都難說——黃少天依然覺得事情複雜過了頭。原以為王杰希只是普通的黑牌醫生,怎麼就不小心攙和進這麼大鍋的渾水裡了?
但自己都已經主動開口說願意幫忙,也不好食言而肥,只要別慫恿他去出賣色相,一切好商量。
所幸王杰希也沒叫他做什麼複雜的事,拿出紙筆儼然一副醫生問診的架式——不、王杰希本來就是醫生沒錯——就開始做起從出生為始最鉅細靡遺的身家調查。理由很正當,了解黃少天的個人經歷,找出發生在這具身體上的各種變數,對實驗的繼續都是最有利的幫助。
道理他都懂,黃少天就是覺得渾身不對勁。

「你有懷過嗎?」
第三次談話是在三樓的起居室進行的——那兒已被黃少天霸佔,他就像隻習慣不好的寵物,非得把屋裡喜歡的東西都堆到自己的地盤上。黃少天本來端著杯熱奶茶半躺在沙發上,腿上蓋著厚毛毯,反正只要動動嘴而已的事情,何不把自己弄得舒舒服服的,一聽見這個問題差點把奶茶給噴出來。
果然!就知道那大小眼肯定會問這個!
黃少天嗆咳了幾口,狠狠瞪向王杰希。後者倒一臉坦然。
其實,事到如今也沒什麼不能說或不想說的了,不爽是不爽在王杰希明明早就想問這個,卻還要蓄意拖延,拐彎抹角,好像以為慢慢醞釀就能讓自己打開心房似的。好瞧不起人、好自以為是的傢伙。
他沉默的時間一長,王杰希又誤會他的意思了:「這沒什麼。被標記十之八九都會懷上的,很正常。」
「很正常?靠、這種事還輪得到你告訴我?對對對,有,有過!有過兩次!」黃少天咬牙,「就這樣,沒了!」
王杰希一時無語,室內靜悄悄的,只有黃少天自顧自對著杯子吹氣,低頭啜飲的聲音。
「然後呢?」王杰希略微思考後,又繼續問道。
「然……你妹啊王!杰!希!有點人性好不?」黃少天一臉難以置信地從馬克杯後抬起頭,懷疑對方到底有沒有在聽他說話。他方才分明沒說多少個字,「還然後?沒了就是沒了!你要不現在就去查字典看看這兩個字什麼意思?」
黃少天其實沒有生氣。這問題一瞬間讓他聯想到很多,但他知道總有一天要和王杰希說的,早已重新挖出來在心底咀嚼過好幾遍。他確實懷過孩子,但最終都沒能夠生下來。
一次確實是他的錯。當時他還沒有準備好,現實和想像差距得太遠,孤立無援的絕望使他只能選擇傷害自己,也不願讓一個集合了謊言與恐懼的生命在身體裡日漸成長。
但另一次並不是。
二次懷胎,並不如第一次快得像一場來去無蹤的錯覺。有了孕育生命的實感後,意外失去時,他是真的很難過。

如果移除標記像抽走背脊上刺著的一根針,那麼,這就是心頭上的肉被生生挖走一塊的感覺吧。
才不是什麼「沒什麼」。
無論之後還跟不跟王杰希在一起(他不是沒有思考過這個可能性),他們兩人,一個beta一個omega,正常來說幾乎不可能會有孩子。這點確實讓他大大鬆了一口氣。

「喂喂,你說,我有沒有可能就這樣懷上了?」
黃少天騎在王杰希的胯骨上,慢吞吞地挪著腰,看起來漫不經心地問。
但王杰希曉得他很在意。第五……興許是第六次出現了吧,這個問題。
「沒有借助外力,理論上是不可能的。」已經解釋過很多次了,王杰希答案還是同樣,此刻也沒必要多費唇舌。
曲起膝蓋,往上頂了頂,黃少天呻吟了一聲,扶住他傾斜的大腿,跟隨逐漸加快的節奏起起落落,抬高下頷和王杰希對視的眼神很高傲,卻也十足性感。
王杰希按按他敏感的後腰,想把人拉下來,親吻那美妙的頸窩。最近黃少天偶爾也幫他出去送信,或是偵查,為防萬一黃少天開始跟著鍛鍊身體,到現在已經小有成果,瘦削的骨架長出一層薄薄肌肉,體態好看得不行。
但黃少天毫不順從對方的內心願望,手指向下爬去,狡猾地在王杰希的大腿根部多停留了一會兒,便順著去摸兩人結合的地方,後穴一絞,滿意地發現對方脹大的性器明顯地跳動了幾下,呼吸不穩。
或許是太得意了,得意到笑出聲音,接著就被人一陣報復,硬物維持騎乘的姿勢直接戳在閉合的生殖腔口上,黃少天立刻酥軟了腰,王杰希卻不讓他臥躺,繼續由下往上挺動,看他紅著眼睛全身顫抖,就是不願當個逃兵。於是伸手與他十指交扣,黃少天也緊緊回握著,手心貼著手心,什麼也不想地射了出來。

黃少天的擔心由來有自,他的發情期仍舊不太穩定,甚至有過在一個月連續發情兩次,但他們連在那種時候都沒有避孕。
——除此之外,多做幾次倒是沒什麼。身體上也是合的,每回做完黃少天都酣暢淋漓得倒在床上老半天不想動彈,被射入的精液彷彿存在重量似的,在剛被炙熱填滿的地方沉甸甸地,莫名滿足,感覺不能更好。
他簡直不想承認,自己快要沉迷於跟王杰希做愛無可自拔。

儘管其中仍然有些問題沒解決,譬如beta器官沒有成結的構造,意即無法中止omega的發情期。每次王杰希給他「治療」的時候,總意思意思滾個幾次就換上針頭來捅,捅得黃少天情緒差到極點。
他起先也抱怨過,這樣還不如自己一發作的時候,就直接來一針搞定,省得爽到魂飛一半時突然被刺痛扎醒,簡直要瘋。王杰希虛心採納了他的建議,然而,待到頭一回實行,剛注射完黃少天就空虛到不行,失魂落魄地抱著枕頭坐在床上,卻不好再開口要求什麼。畢竟人都照他說的做了,王杰希又不是按摩棒,哪好意思說來就來、想用就用。
不過黃少天終究是拙於說謊,心情一低落王杰希馬上就察覺了,在床的另一端陪坐了一會兒,認真問他:你到底想怎麼樣?
意見被尊重的感覺對黃少天而言非常特別。

在空茫中漂浮了好一會兒,黃少天喘著氣,指縫相依相扣的緊密終於把他從高潮頂端帶回了現實。快感亦慢慢平復,化作血液般溫暖而細長的流動在身體裡循環。
他闔上眼,主動俯下來靠在王杰希的肩上。
他們是直到最近才開始在非發情期做愛的。王杰希很清楚過告訴他,產生慾望很正常,你有權利放縱享受。一開始當然彆扭得不忍直視,但隨著在平時做的次數變多,黃少天也逐漸會對王杰希做出一些依賴的小動作。
像是做完之後的親暱,這擺在從前根本不可能發生。矛盾的是,他看得出黃少天本能想要靠近,想要被標記者的氣息包圍,但實際行為卻大相逕庭,他甚至曾因此懷疑黃少天是真心討厭自己。
比起來,現在關係已經好很多了。王杰希試著伸出雙手抱他,他沒有拒絕,王杰希便再摸摸他的頭髮,順著後腦勺的弧度盡量輕柔地梳著。
「我的信息素有味道嗎?」王杰希問道,赤裸的胸膛隨聲音隆隆震響。他發覺黃少天總是喜歡把臉埋在他的頸邊,因而有些困惑。
「哈?你自己不知道?」黃少天猛地抬起頭,臉貼著臉看他。
見王杰希搖頭,他意味不明地哼了幾聲,又重新趴下去了。
「就不告訴你。」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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