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王黃抓馬車
13
王杰希端著洗淨的工具和倒空的玻璃器皿走進來，把空瓶罐丟到角落的回收箱，工具則全都浸泡到消毒液裡。
收拾得差不多後，他又洗了一次手，在水龍頭下冷水嘩嘩地沖著皮膚時，腦海中忽然浮現一個很老梗的笑話：手術很成功，可是病人卻死了。
——這個笑話對醫院裡的任何人來說都很難笑，畢竟從某方面而言，這就是個時常上演的故事。
不過王杰希還是輕輕呵了一聲。不管這劇本有多老套，至少在此時此地，它並沒有發生。
他幾乎沒有在黃少天的後頸造出傷口，況且外科也並非他的專長——由於年輕，這一區的居民幾乎只有小病痛才會想到找王杰希，平時根本沒有機會對活人動刀子。也因此施用的藥劑量特別大，礙於條件問題過程亦無法麻醉，他幾次擔心黃少天要承受不住。
但萬幸，人還是挺過來了。說想活著的那句話，興許真是種信念。
最後再看了眼已經被他移到床鋪上的黃少天，人已經昏睡過去了，但生命跡象穩定，幾個小時後應該能活繃亂跳地看太陽升起，王杰希這才徹底鬆了口氣。
豈料，一隻腳尚未跨出門去，房間角落的警示儀竟嗶的一聲鳴響，亮起了紅燈。
王杰希猛然回頭。這個聲音的源頭是一台簡易的信息素濃度檢測儀，早前把昏厥的黃少天搬進地下室的時候也響過一次，手術之後室內空氣理當恢復正常值，更何況術後黃少天應有很長一段時間會維持極低的信息素水平，檢測儀現在又怎麼可能示警呢？
然而機器的顯示屏刻度卻一路飆升到了橘紅色高危，甚至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持續暴增當中。
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後的動作是立刻切掉對外換氣系統。王杰希沒有思考多餘的事情，冷靜地去查看黃少天的狀況。果然，人雖然看上去沒有大礙，呼吸卻明顯急促了起來，體溫也逐漸升高，竟像是從發情的前兆又重新循環了一遍。
難道是因為在發情期拖得太久，移除標記過於勉強了嗎？
表面看不出問題，王杰希要把儀器再接回黃少天的身體，給他迅速做個檢查。此時本來疲憊熟睡中的黃少天卻驀地全身震顫不已，彷彿被投入冰湖一般，肌肉止也止不住地顫抖。然後他竟然開始掙扎，一揮臂吊針便脫落了，鮮血飛濺，王杰希連按著人止血都很困難，場面簡直一團混亂。
好在omega天生力氣不大，王杰希尚可獨力壓制，不然可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。
——最糟糕的，莫過於折騰一番問題卻根本還沒開始解決。
第二糟的是，黃少天這下是真的又進入發情期了。
所有王杰希悉知的omega發情時的特徵都在這具軀體上重新演示，並且比先前展現的還要更加嚴重數倍。王杰希按著黃少天的雙手，他卻毫無意識地開始扭動身軀，以任何接觸到床單的部位摩擦、蹭動。王杰希觀察了一會兒，這不像是掙扎，更像是在求歡。
說到底omega的身體之所以有發情這個機制，不就是為了尋求交配嗎？
引誘適合留下後代的、強健的alpha，散發只有他們能夠聞到的香甜氣味，尋求一場（或更多的）交媾，讓他們前仆後繼地在自己身體裡播種，傳宗接代，omega則因此能得到特定對象的保護；標記說到底就是一種在生殖腔裡射精的佔地行為。
所以，黃少天的身體其實是在為了失去一個依靠而驚慌失措嗎？
人的意志如此深切地渴求自由，肉軀卻與其相悖。
何其悲哀。
王杰希大步走向佔滿整面牆的玻璃櫥櫃，握住門把，卻又立刻放下了。
他這兒還存有很多alpha的信息素，要多少有多少，立刻給黃少天做一個臨時標記肯定沒問題。但黃少天已經瀕臨深度發情，這種應急處理十之八九會在幾分鐘內失效；而用一個來歷不明的alpha的信息素做永久標記又未免太荒謬。
如若放置不理，這人，會死吧。被為了生而起的反應害死，對一個連被性慾燒昏腦時都要喋喋不休地譏諷人的傢伙而言，真不是個合適的死法。
他轉而從工作台上取了個沒有標籤的小瓶，裡頭的液體只剛剛夠湊足一管。王杰希小心翼翼的把它抽出來，放在床邊搆得著的地方，接著隨便抓起一條毛巾——已顧不得上頭沾了大片血汙——把黃少天的雙手交疊起來，拉過頭頂綑在床頭。然後自己也跟著爬到床上。
有云道：盡人事，聽天命。
當下對王杰希而言，人事大概就是希望自己累得要命的身體還能硬得起來吧。
這事對王杰希而言其實說難不難。雖然他五個鐘頭前才第一次見到這個人，花了一分鐘決定置身事外，三分鐘後把人惹火，以及直到剛剛這位都還躺在檯子上當實驗品……該死，他甚至還不知道他的名字。
不過王杰希的特長之一，就是他的腦內彷彿有個切換自如的開關，只要全心投入角色，幾乎沒什麼能真正造成干擾。
他稍微把黃少天的衣擺撩開一些，手伸進去小心地滑動，感受omega柔軟細緻的皮膚，另一手解開褲頭，閉著眼，握住自己慢慢套弄。
不斷蒸出的汗水讓手掌彷彿浸入一盆溫熱舒適的水中，水底下有起伏的山巒，還有蓬勃的脈動。王杰希的指間能描繪出黃少天一根根肋骨的形狀，皮膚順著間隙微微下陷。他似乎太瘦了一點。
再往上攀去，便觸到已經挺立的小小乳頭。只是把指腹抵在上頭，黃少天就顫抖得像被電擊似地，弄不清是在閃躲或是磨蹭王杰希的手指，嘴裡發出含糊地嗚噎。
撫摸的過程讓王杰希很快半硬了。他不願拖延，也不敷衍，把黃少天的腿併攏抬起，下半身三兩下便被他剝得乾淨，礙事的衣物全往床邊扔去。
脫下來的褲子有大塊面積是濕的。床單也是，水漬由黃少天的臀部為中心擴散開來，隨著他雙腿難耐地夾緊，液體像失禁似的越淌越厲害。
其實再摸他也是徒勞，王杰希在黃少天腰間揉了一把，趁他敏感地軟下身子時，按著他的膝蓋內側擠進他雙腿中間。把自己的褲子又往下扯了一些，王杰希握住性器，試探性地用前端在黃少天徹底溽濕的穴口游移，抵在炙熱的那處，往裏頭一壓。黃少天嗚地突然從喉嚨發出呻吟，腰部一彈，王杰希的東西便又從入口滑出去了。
可這時反到像是黃少天自己無理取鬧了起來，張開嘴每句喘息都有如哭泣聲，挺動自己的股間試圖去尋找剛剛撐開他的身體，帶給他快感的事物。
——王杰希雖然對性方面沒什麼要求，但是睡姦絕對不是他的癖好之一，看著人意識不清地在身下扭動，並不會更有樂趣。他卡著黃少天的膝窩，把他的腿往上半身折，臀肉便自然而然地分開，暴露出硬翹得貼到腹部的陰莖，和底下躁動不斷的入口，黏液沾滿了深色的軟肉，一絲一絲往下墜，這畫面簡直情色至極。
可惜黃少天此時毫無意識，不然在被擺出這個姿勢前，他或許很樂意先針對體位表達一下意見。（雖然後來證明了做愛時雙腿大開並不會讓黃少天感到羞恥，羞恥心反而都用在一些奇葩事物上。但這都是後話了）
王杰希無意賞玩對方的肉體，確認黃少天被徹底壓牢，又重新填進他的身體裏去，不管甬道內如何久旱般瘋狂吞吐擠壓，就直定定地往內推，直到莖身半點不留地進到最底。
只是插進去而已，黃少天就毫無意外地射了，濁液噴濺在他自己的身軀，連下巴都掛著一點，渾身宛如被至高無上的喜悅充盈似地，從頭到腳指尖都不斷地顫抖。王杰希視若無睹，抽出又挺進，幾次幅度都不大，瞇著眼不停變換角度
。
被不溫不火地幹了一會兒，似有所覺般，黃少天反而溫馴下來了，像個布娃娃軟綿綿地接受王杰希任何擺弄。裡頭也更加濕軟，彷彿它也一併被王杰希馴服，聽話地擁抱這個給他帶來滿足的人。王杰希耐心找到深處一個不斷絞動的地方，把他的腿分得更開一些，往那兒用力一頂，頭部立刻被緊緊咬住不放。他知道自己找對位置了。
王杰希稍微停頓一下，喘了口氣——omega為性愛而生的身體構造簡直是枚毒果，鮮美甜膩，他必須輪流看著黃少天陌生的臉龐和一旁的注射器，提醒自己未到時候絕對不能射精。
他咬牙試圖再往腔體內擠，這時黃少天卻比先前清楚地叫喊出聲，頭顱一擺，凌亂濕髮底下的眼皮竟撐開一條細縫。
——算我拜託你了，要醒也挑個好一點的時機！王杰希皺眉，腦中一貫冷靜的聲音都帶著痛苦。
好在，黃少天的瞳孔完全沒有焦點，似乎只是生殖腔被侵入的刺激下的反射動作，事實上並未清醒。王杰希伸手摀了下他的眼睛，再挪開手時就又閉上了。
「祝你做個好夢。」王杰希喃喃地說。他不是在諷刺，而是想到接著可能也沒有比做夢更好的事了。
他不再分神，性器在黃少天的生殖腔裡大力抽插，陣陣水聲中終於射在omega最深最隱蔽的器官裡頭。
沒能等到高潮徹底平息，王杰希壓著黃少天的身體保持下身緊密相貼的姿勢，搆到旁邊早預備好的注射器。接著把自己的人造信息素全都打進黃少天的後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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